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,連安安都忘了委屈,湊過去問:「太奶奶,小雞仔會下蛋嗎?安安也想要蛋!」
「等開春了,讓廚房給你孵一窩小雞仔。」秦老夫人笑著揉了揉他的頭,又轉向蘇蓁,語氣軟了些,「你這趟回香溪鎮,你養父母可還安好?」
秦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一些蘇家的事情的,所以隻問了蘇有山和陳氏,沒有問其他人。
蘇蓁笑道:「一切都好,我爹娘如今身體康健,煩心事也少了一些,現在就盼著文謙有了出息,他們就沒啥牽挂了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秦老夫人笑眯眯的點頭道。
正說著,姜國公府的管家匆匆來報,說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聽說蘇蓁回來了,讓她明日回府一趟,還說姜老夫人特意燉了她愛吃的冰糖燉肘子,等著她回去補補。
「他們肯定也是想安安了。」蘇蓁笑著說,伸手捏了捏安安肉乎乎的臉蛋,「明日回外祖家,安安要乖乖的,別亂跑,外祖家的錦鯉比府裡的還大,可不能伸手去撈。」
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,小手攥著秦辭的衣襟,滿腦子都是「白兔兔」和「小雞仔」,早把錦鯉拋到了腦後。
次日一早,蘇蓁帶著安安回了姜國公府。
剛進二門,就見姜老夫人拄著拐杖迎出來,身後跟著笑盈盈的國公夫人。
姜老夫人一把拉住安安的手,笑得眼睛都眯了:「我的乖曾孫,可想壞外祖母了!快讓外祖母看看,是不是又長高了?」
安安怯生生地躲在蘇蓁身後,隻露出半張臉,小聲喊了句「曾祖母」,逗得姜老夫人笑得更歡。
進了正廳,姜國公正坐在太師椅上看公文,見蘇蓁進來,放下筆道:「回來就好,蘇家那邊沒什麼事吧?」
「沒什麼事,就是大房那邊鬧了些幺蛾子,老爺子也去世了,不過都解決了。」蘇蓁接過國公夫人遞來的雪梨羹,舀了一勺餵給安安,並沒有多說關於蘇家村的事情。
又道,「爹,娘,我這趟回來,帶了些香溪鎮的新茶,等會兒給你們送去。」
姜老夫人嘆了口氣,拉著蘇蓁的手道:「你呀,就是心太細。大房那些人,你少管些,免得惹一身麻煩。
對了,欣丫頭和歡丫頭今天也回來了,一早就來院裡等著,這會兒在偏廳說話呢,你去瞧瞧她們。」
蘇蓁起身去了偏廳,姜欣正坐在窗邊綉手帕,見她進來,連忙起身行禮:「姐姐回來了。」
姜歡:「大姐姐真是快活,出去大半年才回來,我和二姐姐就沒這麼好運了,真是叫人羨慕。」
姜歡這話似曾耳熟的很,之前蘇蓁回來,她也說過一樣的話。
這次蘇蓁同樣沒理會姜歡的酸言酸語。
姜欣見蘇蓁沒接話,連忙拉了拉姜歡的衣袖,笑著打圓場:「姐姐一路回來肯定累了,快坐,嘗嘗我新做的茶。」
蘇蓁在靠窗的綉凳上坐下,指尖碰了碰茶盞的溫意,目光落在姜欣綉帕上。
淡粉的絹布上,正綉著一枝折枝海棠,針腳細密,顏色搭配得宜。
「手藝越發好了。」蘇蓁隨口誇了句。
姜欣臉頰微紅,剛要說話,就被姜歡搶了先:「二姐姐繡得再好,也不如姐姐命好,嫁了王爺,出門還有馬車坐,哪像我們,天天悶在府裡,連西山獵場都沒去過。」
蘇蓁擡眸看她,眼底沒什麼波瀾:「獵場風大,你身子弱,去了反倒容易著涼。再說,府裡的花園不比獵場景緻好?」
這話戳中了姜歡的痛處——她連騎馬都學了半年才勉強坐穩,更別說跟著去獵場。
她抿著唇,正要反駁,就聽見外頭傳來安安的笑聲,還有姜老夫人的哄逗聲。
「曾祖母,兔兔!」安安的聲音脆生生的,隔著窗都能聽見他的雀躍。
蘇蓁起身往外走,姜欣和姜歡也跟著出去,就見安安正拽著姜老夫人的拐杖,指著院角的竹籠。
裡面蹲著隻雪白的兔子,耳朵尖沾著點灰,正啃著新鮮的苜蓿草。
「這是你外祖父剛讓人送來的,」姜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,「知道你要養兔兔,特意挑了隻最乖的。」
安安鬆開拐杖,踮著腳往竹籠裡看,小手扒著籠門,小聲嘟囔:「兔兔,吃草草。」
姜歡站在一旁,眼神裡滿是羨慕,卻嘴硬道:「不過是隻兔子,有什麼稀罕的,京裡哪家小姐沒養過。」
蘇蓁沒理會她,彎腰抱起安安,指著兔子道:「給兔兔起個名字吧?」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