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聞雁二公子最是明事理,今日一見果然如此。」姜歡的聲音傳了出來,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側邊的假山後面,又對著姜煜說道:「不過,大哥,我知道你很喜歡蘇家的人,但是,有句話說的好,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蘇文謙要是真的一點兒沒有,怎麼會有人捕風捉影呢?」
姜煜的眉頭皺的更緊,不滿的看向姜歡,「三妹身處閨閣之中,對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,有些事情,未知全貌不予置評,這樣淺顯的道理你也不懂嗎?」
「就是因為我處在閨閣都聽說了,這事情的可信度才大,大哥莫不是要為了個外人與我和三哥講道理吧?」
「姜歡你這話說的好笑,外人?外人你就能張著嘴亂說了嗎?好似親眼所見一般,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,嘴裡卻沒有一句話不難聽!」蘇蓁聽不下去了,從廊上走了下來,冷冷的看向姜歡。
姜歡啞口,對蘇蓁還有些發怵的,隻道:「大姐姐莫不是忘了,自己其實姓姜,不是姓蘇,外頭的風言風語,現在誰人不知,我怎麼就刻薄了,說上兩句,到和犯了錯一樣,威脅上了?」
蘇蓁冷笑一聲,「說道犯錯,三妹妹剛剛解了禁足,就又開始亂說話了,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為什麼會被禁足吧?我威脅你?你有什麼值得我威脅的?你的才華?你的相貌?我正在愁著這幾日的風言風語是從哪兒傳出來的,明明三妹妹你昨日才被放出來,對外面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啊?」
姜歡臉色一白,神情立馬就變了,剛剛還言之鑿鑿的面容立馬就收斂了起來,眼神也不自覺的飄向了別的地方,不再和蘇蓁對視,「哪裡...哪裡有,我也是聽人說的。」
蘇蓁看著姜歡這副樣子,微微挑了挑眉,她就說覺得姜歡好像有點太過得意了,貶低蘇文謙,原以為是她對自己身份的優越,瞧不起文謙。
沒想到,一詐好像就詐出了別的東西?
花園裡的氣氛稍顯古怪,雁安就算是不了解國公府內部的形勢,也感受到了一點不對勁。
還有一個很尷尬的人是蘇文謙,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,搞得國公府的兄妹不和,可是蘇蓁又是幫他說話的,他總不能好心當做驢肝肺了,剛要開口,姜欣卻提著裙裾匆匆趕來。
她手中捧著新制的桂花糕,本是想給雁安送去,卻見場面僵持,便將食盒遞給丫鬟,朗聲道:「三妹妹,今日是我和雁二公子商議親事的好日子,王姨娘好不容易才求得母親給你提前解了禁足,你可莫要鬧了笑話才是。」
說著,目光掃過蘇文謙,「蘇公子才華橫溢,可不要因為三弟和三妹的話生氣?他們向來沒什麼心思,說話直來直去的,你可不要跟他們計較。」
姜欣在面對姜歡的事情上,也不是什麼好人,逮著機會就要落井下石。
被蘇蓁說也就罷了,姜欣算是什麼東西,姜歡立馬反唇相譏,「二姐姐還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,我被禁足還不是因為你作詩不佳,倒還在這裡教訓起我了,有這空不如去多看看古詩,多看看書。」
兩姐妹互戳傷疤,誰也不想放過誰!
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,國公夫人的聲音遠遠傳來:「你們這是在鬧什麼?」
她身著月白色織金長裙,手持掐絲琺琅團扇,身邊跟著幾個丫鬟,手上捧著些酥山,神情有些不悅。
「今日有貴客上門,怎麼好吵吵嚷嚷的,不懂規矩。」國公夫人皺眉說著,轉頭對蘇文謙說道,「文謙,你隨我來。」
姜欣低聲對雁安道:「讓你見笑了。」雁安搖搖頭,望著姜欣溫婉的模樣,有些欣慰,姜家三姑娘確實活潑可愛,不過娶妻還是要娶二姑娘這樣嫻靜溫柔的更好。
蘇蓁看著國公夫人帶著文謙小弟走了,沒有什麼想法,她知道她娘是去寬慰人去了。
反而是這個姜歡。
蘇蓁斜過眼神,隻瞧到她和姜毅暗暗對視了一眼,唇角勾還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因為姜歡她覺得蘇文謙這次必定是要被罵了,很有可能在國公府住不下去的。
或許之前沒頭緒的事情,現在就有了。
「哥哥,我們也就不打擾二妹妹還雁二公子相處了,咱們去那邊吃酥山吧,太熱了。」蘇蓁拉著姜煜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。
把自己心中的小小懷疑給問了出來。
姜煜有些不太相信「是不是搞錯了什麼?二弟他雖然頑皮有些劣性,但是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?要說他當面說文謙這我倒是信的,但是他散播流言,毀人名聲,這樣的事情,不太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。」
不是姜煜要包庇姜毅,而是姜毅平時表現出來的事情,可不像這麼有腦子害人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