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問鼎: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峰

第2334章 血色真相

  市公安局的警車呼嘯著衝進香房區政府大院的時候,程立東正在辦公室簽署一份拆遷補償協議。

  剛剛來問話的市公安局幹警,已經被他唬弄走了,對方就是例行問話,程立東還真就沒在意。

  窗外的法桐葉被秋風卷得紛飛,像無數隻顫抖的手拍打著玻璃。

  他聽見樓下傳來的喧嘩聲,剛皺起眉拿起內線電話,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踹開。

  「程立東,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,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
  程凱舉著逮捕證,身後的刑警已經形成合圍之勢。

  程立東捏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,墨汁在文件上洇出個醜陋的黑團。

  「你們幹什麼?」

  他猛地站起來,辦公椅被撞得向後滑出半米,大聲說道:「我是香房區區長,沒有市委批準,誰也不能動我。」

  程立東試圖整理被弄亂的西裝,卻發現手指抖得連紐扣都扣不上。

  程凱將逮捕證拍在他面前,朱紅的公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:「沈青雲書記親自簽發的命令。」他看著程立東瞬間慘白的臉,補充道:「朱正華已經被抓了,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。」

  「不可能!」

  程立東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被踩破的氣球:「朱正華那是誣陷!我要見沈書記!我昨天還跟他談過話,他說欣賞我的工作!」

  他突然撲向辦公桌,想抓起電話,卻被刑警死死按住肩膀。

  「沈書記忙著部署後續工作,沒空見你。」

  程凱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鋼筆,筆帽上還沾著程立東的指印:「十年前蕭明遠怎麼死的,三年前陳光怎麼進去的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現在交代,還能算坦白。」

  程立東被押出辦公室時,走廊裡擠滿了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。

  他看見自己的秘書抱著文件瑟瑟發抖,看見隔壁辦公室的副區長假裝埋頭整理材料,那些平日裡阿諛奉承的臉,此刻都像蒙著層灰布。

  下樓的時候,他突然掙脫刑警的手,朝著市委大樓的方向嘶吼:「沈青雲你算計我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
  程凱冷漠地揮手:「帶走。」

  警車關門的巨響,淹沒了他最後的咆哮。

  ………………

  同一時刻,省政府辦公大樓的電梯緩緩上升。

  林向陽靠在轎廂壁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口袋。

 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沈青雲的反應,似乎太奇怪了一點。

 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,他還在琢磨沈青雲提拔程立東的用意。

  可腳步剛踏出電梯,就被幾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攔住了。

  「林向陽同志,中紀委專案組。」

 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,紅色封皮上的國徽刺得人眼睛發痛:「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。」

  林向陽的瞳孔驟然收縮,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,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
  他下意識地摸向手機,卻被另一人抓住手腕:「按規定,通訊設備需要暫時由我們保管。」

  對方很顯然是有備而來,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。

  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」

  林向陽的聲音因憤怒而變調,他甩開對方的手,整理著被弄亂的領帶:「我是江北省常務副省長。沒有省委和中紀委聯合批準,誰也無權……」

  「顧青山書記已經簽署了配合調查通知書。」

  為首的男人打斷他的話,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:「關於你涉嫌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,以及十年前香房區蕭明遠溺亡案的相關問題,你需要跟我們交代清楚。」

  林向陽的臉一瞬間褪盡血色,變得無比蒼白起來。

  他踉蹌著後退,後背重重撞在電梯轎廂上。

  走廊裡的聲控燈因這劇烈的響動亮起,照亮了他鬢角突然冒出的白髮。

  「蕭明遠……」

  他喃喃自語,這個塵封十年的名字像把生鏽的鑰匙,猛地撬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
  不僅僅是林向陽一個人,濱州市的抓捕行動也在秋雨中鋪開。

  市政法委書記趙茹剛結束政法系統工作會議,走出會議室就被紀委工作人員攔住。

  她踩著高跟鞋的腳步猛地頓住,精緻的妝容掩不住瞬間的慌亂,看向帶隊的市紀委書記熊楊,不解的問道:「熊書記,你們這是做什麼?」

  「趙茹同志,跟我們回去核實些情況。」

  熊楊的聲音沒有溫度,他看著這個總在會議上強調「法治信仰」的女人,想起省紀委交給自己的證據。

  當年趙茹簽字批準銷毀的蕭明遠案物證清單!

  趙茹試圖保持鎮定,伸手去拿公文包:「我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……」

  「會議已經取消了。」

  熊楊側身讓開通道:「朱正華和程立東都已經到案,你覺得還有必要演戲嗎?」

  趙茹愣住了,下一刻,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,她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,外面的雨絲斜斜地織成網,像極了十年前那個掩蓋真相的夜晚。

  實際上。

  不僅僅是趙茹一個人,幾乎所有跟這個案子有關係的人員,全都被逮捕歸案。

  畢竟市公安局的調查已經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。

  不但如此。

  省紀委那邊還把朱正華移交給了市公安局。

  程凱親自審問了這個傢夥。

 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  朱正華終於扛不住,他蜷縮在鐵椅上,鱷魚皮皮帶被解下來扔在角落,昂貴的襯衫皺得像腌菜。

  「我說……我全說……」

 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,對程凱說道:「那天蕭明遠拿著相機闖進工地,我們沒有發現他,結果沒想到被他拍到了東西。」

  程凱將一杯熱水推過去,蒸汽模糊了朱正華的臉:「他拍到了什麼?」

  「是林浩。」

  朱正華的喉結劇烈滾動,嘆了一口氣說道:「林副省長的兒子,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在學校後面的廢棄教室……」

  他突然捂住臉,指縫裡漏出壓抑的嗚咽:「那女孩是六年級的學生,校長把她騙過去的,蕭明遠正好路過,相機快門聲驚動了他們……」

  觀察室裡,沈青雲看著監控屏幕,指尖在玻璃上劃出深深的痕迹。

  他想起陳光日記裡的那句話:「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孩子,永遠停留在了十二歲。」

  「後來呢?」

  程凱強壓著怒火問道。

  「蕭明遠衝進去,趁著林浩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,把人帶走了。」

  朱正華小心翼翼的說道:「第二他就去找程立東舉報了這件事,因為程立東是當時的教育局長。」

  「程立東怎麼給你下令的?」

  程凱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火。

  「他告訴我說這個人不能留。」

  朱正華的肩膀劇烈顫抖,緩緩說道:「我找了幾個手下,在香房河把蕭明遠堵了。他拚命反抗,說要去省裡舉報……我們就,就用石頭綁在他身上……」

  他突然爆發出凄厲的哭喊:「程立東說會搞定一切,給了我五十萬,還把學校那塊地劃給我開發,趙茹幫著改了屍檢報告,說是什麼意外落水……」

  聽著他的話,不管是沈青雲還是程凱,臉上都露出了怒火中燒的表情。

  這些傢夥簡直太可恨了,利用手中的權力為非作歹不說,甚至還草菅人命,簡直不可饒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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