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問鼎: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峰

第2944章 調研公檢法

  午後的熱浪比清晨更甚,南關省委大院的香樟樹葉子被曬得捲起了邊,蔫蔫地垂著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
  蟬鳴聲嘶力竭,一聲疊著一聲,穿透了辦公樓厚重的玻璃窗,鑽進每一個角落,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
  沈青雲的副書記辦公室裡,空調機嗡嗡作響,送出的冷氣勉強壓下了暑氣,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。

  從省政法委禮堂回來,他的辦公桌上又多了一疊文件,最上面一份是城南片區商戶聯名的舉報信,紙張邊緣已經被磨得有些毛邊,字跡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悲憤。

  沈青雲捏著那份舉報信,表情非常的嚴肅,眼底的寒意越發濃重。

  信裡說,城南的黑龍幫強收保護費,但凡有商戶敢反抗,輕則打砸店鋪,重則傷人住院,而當地派出所幾次出警,都以「證據不足」不了了之。

  政法工作會議上,譚孝天的慷慨陳詞、趙中成的數據羅列,猶在耳邊迴響,可那些冰冷的數字和口號,終究抵不過百姓筆下泣血的控訴。

  沈青雲將舉報信輕輕放在桌上,指尖在「黑龍幫」三個字上反覆摩挲,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
  南關的黑惡勢力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猖獗,而政法系統內部的問題,恐怕也比報告上寫的更加複雜。

  「空談無益,還是要沉到一線去。」

  沈青雲低聲自語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「篤篤」聲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了筆記本上寫下的三個名字:省公安廳、省檢察院、省法院。

  這三大政法機關,是守護南關平安的基石,也是整頓政法隊伍的關鍵。

  他必須親自去看一看,聽一聽,才能摸清這潭水到底有多深,才能找到撬動局面的支點。

  擡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,他修長的手指按下了省委秘書長費雲傑辦公室的號碼。

  電話響了兩聲,便被接起,費雲傑那帶著幾分精明和恭謹的聲音傳了過來:「沈書記,您好,有什麼吩咐?」

  「雲傑同志。」

  沈青雲的聲音平穩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「明天上午,我想到省公安廳、省檢察院和省法院去調研。你安排一下行程,通知譚孝天同志,還有三家單位的主要負責人,讓他們都在單位等著。」

  費雲傑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這位新來的副書記行動如此迅速,剛開完會就急著下基層。

  他連忙應聲,語氣裡滿是恭敬:「好的沈書記,我馬上就去安排。您放心,一定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噹噹,保證不耽誤您的時間。」

  「不用搞太多形式主義的東西。」

  沈青雲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肅:「我就是去看看真實情況,聽聽基層的聲音。讓他們準備好工作彙報,不用長篇大論,要實打實的東西,問題說透,措施具體,少來那些空話套話。」

  「明白明白。」

  費雲傑連連應下,生怕慢了半分:「我這就去落實,保證不搞花架子,一定讓他們拿出真東西來。」

  掛了電話,沈青雲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飛速閃過昨天政法工作會議上的一幕幕。趙中成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,藏著幾分警惕,幾分審視。

  肖寒幹練利落的發言,字字切中要害,卻又透著幾分無奈。

  田德貴慢條斯理的陳述,看似溫和,卻句句都在強調現實的困境。

  這三個人,分別執掌著南關的公安、檢察和審判大權,他們的態度,將直接決定南關政法工作的走向。

  沈青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心裡暗暗思忖。

  趙中成在公安系統深耕多年,根基深厚,他是真的想掃黑除惡,還是礙於壓力不得不做表面功夫?

  肖寒作為女檢察長,在男性居多的政法系統裡站穩腳跟,必然有過人之處,她的監督利劍,能不能真正出鞘?

  田德貴看似文弱,卻能坐到省法院院長的位置,絕非等閑之輩,他的審判天平,能不能守住公平正義的底線?

  一個個問號,在他的腦海裡盤旋。

  他知道,這次調研,絕不是簡單的走走看看,而是一場無聲的交鋒,是一次試探,也是一次摸底。

  這一夜,沈青雲睡得並不安穩。

  夢裡全是城南片區商戶們無助的眼神,還有那些黑惡勢力囂張跋扈的嘴臉,以及政法幹警們或疲憊、或麻木、或憤怒的臉龐。

  淩晨時分,他便醒了過來,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墨黑,隻有幾顆殘星掛在天際。

  他索性起身,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望著沉沉的夜色,心裡的念頭越發清晰。
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  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,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
  沈青雲簡單洗漱過後,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手腕,下身是一條深色的西褲,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皮鞋,擦得鋥亮。

 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,一來是天氣太熱,二來是不想顯得太過疏離,他要的是貼近基層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視察。

  省委大院的清晨,總算有了幾分涼意。

  香樟樹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,在晨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
  蟬鳴尚未響起,隻有幾聲清脆的鳥鳴,從樹梢間傳來,點綴著這份難得的寧靜。

  沈青雲沿著林蔭道緩緩走著,腳步沉穩,目光掃過路邊的花草,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。

  七點半剛過,費雲傑便匆匆趕了過來,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,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
 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,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行程表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:「沈書記,早啊!行程都安排好了。八點整,我們準時出發,第一站去省公安廳,然後是省檢察院和省法院。譚書記已經在樓下等著了,車也備好了。」

  沈青雲微微頷首,接過行程表掃了一眼,隻見上面寫著「調研座談會」「參觀基層辦案科室」「與一線幹警代表座談」等幾項內容,簡潔明了,沒有多餘的花哨安排,也沒有標註任何歡迎儀式的字眼。

  他滿意地點點頭:「嗯,安排得不錯,就按這個來。走吧,去樓下。」

  兩人並肩朝著樓下走去。

  剛走到辦公樓門口,便看到譚孝天早已等在那裡,依舊是一身深藍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鬢角的髮絲都透著利落。

  他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,看到沈青雲出來,連忙快步迎了上來,伸出手:「沈書記,早啊!昨晚睡得可好?」

  「還好。」

  沈青雲微微一笑,與他握了握手,指尖傳來對方掌心的溫熱:「孝天同志,辛苦你了,還要陪我跑這一趟。」

  「沈書記說的哪裡話。」

  譚孝天哈哈大笑,跟沈青雲握手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幾分親近,笑著說道:「政法工作是咱們南關的重中之重,您親自去調研,是對我們政法系統最大的支持。我陪您一起去,正好也能聽聽基層的聲音,順便學學您的工作方法。」

  沈青雲微微點頭,雖然知道譚孝天這是客氣話,但不管怎麼樣,從表面上來看,對方對自己還算是比較尊重的。

  官場其實就是這樣,大家不管心裏面怎麼想,表面上肯定是要維繫一個和平關係的。

  說話間,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了過來,司機林虎利落地拉開車門,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:「沈書記,請上車。」

  「不用,我們坐考斯特。」

  沈青雲擺擺手,對林虎說道。

  譚孝天和費雲傑自然也沒有意見,三個人一起上了一台考斯特。

  費雲傑自覺地坐在了前面,把後面的空間留給了兩位領導。

  車子平穩地駛出省委大院,朝著省公安廳的方向駛去。

 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,驅散了清晨的暑氣。

  費雲傑坐在前面的座位上,時不時地回過頭來,向沈青雲介紹著沿途的街景,語氣殷勤:「沈書記,您看,這條路是南山市的主幹道,叫平安大道,寓意著國泰民安。不過前段時間,這裡晚上經常有小混混鬧事,趙廳長他們剛整治過,現在好多了。」

  沈青雲偶爾應上一兩句,目光卻始終落在窗外。

  街道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和車輛,大多行色匆匆,臉上帶著對烈日的畏懼。

  路邊的早餐攤冒著熱氣,攤主們一邊擦汗,一邊招呼著客人,充滿了煙火氣,可這份煙火氣背後,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辛酸?

  大約二十分鐘後,車子緩緩駛入了省公安廳的大院。

  這裡的氛圍,比省委大院更加嚴肅。

  門口的崗哨站姿筆挺,如松如柏,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警服,肩上的警銜在晨光下熠熠生輝。看到沈青雲的車隊駛過來,崗哨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動作乾脆利落,聲音洪亮:「首長好!」

  車子剛停下,省公安廳的大門便打開了。

  趙中成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,肩章上的二級警監警銜格外醒目。

  他身後,站著公安廳的幾位副廳長和各部門的負責人,每個人都穿著整齊的制服,神情肅穆,目光炯炯地望著車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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