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問鼎: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峰

第2345章 省委組織部長?

  離開省政府的時候,十月的陽光正透過梧桐葉隙灑在機關大院的甬道上。

  「書記,咱們回市委麼?」

  司機周大偉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
  「不用,去省委。」

  沈青雲想了想,對他吩咐道。

  「好的。」

  周大偉點點頭,連忙發動了車子。

  很快,車子來到了省委大院,保安認識濱州市委一號車,連忙讓開了路。

  沈青雲邁步走了進去,可是他的心情卻很沉重。

  省長李躍進震驚的表情還在眼前,民政系統那近一個億的資金缺口,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沈青雲的心頭。

  省委辦公樓主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秋陽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  沈青雲走到六樓的走廊,顧青山的秘書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整理文件,見他過來連忙側身:「沈書記,顧書記剛問起您呢。」

  話音未落,門內傳來顧青山熟悉的聲音:「進來吧。」

  沈青雲也沒有廢話,便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
  辦公室裡,顧青山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手裡捏著份文件,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剛泡好的鐵觀音。

  「坐吧。」

  老書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目光從文件上擡起來,對沈青雲穩定:「剛從躍進同志那裡過來?」

  沈青雲在椅子上坐下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的搭扣:「剛彙報完我們濱州市民政系統的事,李省長已經同意成立聯合專案組。」

  他從包裡掏出審計報告遞過去:「這是初步核查的數據,缺口比預想的還要大。」

  顧青山翻開報告的手指頓在九千多萬那頁,眉頭慢慢蹙起。

  陽光穿過他鬢角的白髮,在報告上投下細碎的光斑:「這筆錢要是用在學校建設上面,足夠配齊十所學校所有教學設備,再建個標準化操場。」

  他合上報告,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,淡淡地說道:「王學濤的嶽父是前省人大副主任,退休前分管過民政廳。」

  沈青雲的後背微微一緊。

  這層關係像條突然浮現的暗線,瞬間將濱州的個案與省裡的盤根錯節連了起來。

  「您的意思是?」

 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顧青山,卻沒有像在李躍進面前那樣,說出自己心裡的猜測。

  「我的意思是這不是濱州一個市的問題。」

  顧青山端起茶杯,茶蓋刮過水麵的聲響格外清晰,淡淡地說道:「省民政廳近三年的低保補助發放記錄,我已經讓省紀委調過來了。青雲同志,你擔心的沒錯,省裡的系統恐怕也出了漏洞。」

  都是聰明人,顧青山當然清楚沈青雲來找自己的目的。

  很顯然。

  他應該也是發現了什麼。

  窗外的秋風卷著幾片落葉撲在玻璃上,又打著旋飄走。

  沈青雲忽然明白李躍進那句「你主導調查」的深意。

  這不僅是信任,更是把一副重擔交到了自己肩上。

  他望著顧青山深邃的眼睛:「需要濱州做什麼,我們隨時待命。」

  事到如今,他總算明白過來,看樣子省委省政府這邊,早已經注意到了民政系統存在的問題,隻是一直都沒有一個合適的切入點,現在看來,自己反倒是誤打誤撞的給他們提供了機會。

  「不用了。」

  顧青山擺了擺手,語氣出乎意料地輕鬆:「這件事我讓省紀委牽頭,你們配合就行。」

  他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沈青雲臉上,帶著探尋的意味:「說起來,還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。」

  沈青雲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  老書記這種語氣,往往意味著有重要安排。

  「長河同志要調走了。」

  顧青山慢悠悠地說道,像是在聊天氣:「中組部的調令已經到了,年底去南方某省任省委副書記。」

  沈青雲握著膝蓋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
  高長河是省委組織部長,也是常委裡最年輕的成員。

  這個位置空出來,江北省的政壇必然會掀起波瀾。

  顧青山跟自己提這件事,到底想要幹什麼?

  一時之間,沈青雲有點意外。

  「組織部的工作,需要個懂基層、作風硬的同志來接。」

  顧青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,平靜的說道:「我的想法,由你來接長河同志的班。」

  「顧書記。」

  沈青雲猛地站起身,藤椅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,滿臉詫異的看著顧青山。

  有一說一,沈青雲是真的萬萬沒想到,顧青山竟然想要讓自己擔任省委組織部長。

  要知道。

  從黨內地位和省委排名來說,除了省委書記這個一把手,以及省長和專職副書記之外,組織部長、省紀委書記和常務副省長這三個人,絕對是權力最大的常委了。

  換句話說,自己隻要答應顧青山,那馬上就能直接進入省委常委會,並且排名前六位的常委。

  這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,可偏偏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
  「你先別急著拒絕。」

  顧青山示意他坐下,自己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,手指點在濱州市的位置:「你在濱州這一年多,反腐、民生、經濟都抓出了成效。特別是蕭明遠案,處理得既堅決又穩妥,省裡都看在眼裡。」

  他轉過身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嚴肅的說道:「組織部長管的是幹部隊伍,現在江北省最需要的,就是能把好選人用人關的人。」

  這一刻。

  沈青雲的腦海裡像有兩個聲音在角力。

  一個聲音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進入省委常委,就能在更大的平台推動反腐。

  另一個聲音卻在提醒他父親之前說的話,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,四十歲的省委組織部長,在江北省歷史上從未有過,太紮眼,容易成為各方勢力博弈的焦點。

  「您知道,我在基層待慣了。」

  最終,沈青雲還是下定了決心,他斟酌著詞句,目光落在窗外的銀杏樹上,看著顧青山緩緩說道:「組織部的工作政策性強,涉及全省的幹部調配,我怕自己……」

  「怕資歷淺?」

  顧青山笑了起來,從抽屜裡拿出份幹部名冊,對沈青雲說道:「我查過你的履歷,從刑偵支隊長到市委書記,每一步都踩得紮實。」

  說著話,他把名冊推過來,淡淡地說道:「江北省的幹部隊伍需要新鮮血液。你在濱州能頂住林向陽的壓力,到了省裡,也一定能守住組織原則。」

  沈青雲翻開名冊,自己的名字旁有顧青山用紅筆寫的「敢碰硬,善統籌」。

  墨跡還很新,顯然是剛寫的。他合上冊子,喉結滾動了一下:「顧書記,實不相瞞,我更想留在濱州。」

  顧青山的眉毛微微揚起,似乎有些意外。

  「明遠小學剛奠基,補償款清退還沒完成,民政系統的案子也需要跟進。」

  沈青雲的聲音不高,卻異常堅定,緩緩說道:「這些事都是我牽頭的,中途撒手,說不過去。」頓了頓。

  沈青雲又補充道:「而且我擔心自己經驗不足,擔不起組織部長的重任。光是熟悉全省的幹部情況,恐怕就得半年時間。」

  這番話其實半真半假,對濱州的牽挂是真的,擔心經驗不足也是真的。

  但更重要的是,他敏銳地察覺到顧青山與李躍進之間若有若無的角力,自己這種時候進入省委班子,稍有不慎就會被貼上「某一派」的標籤。

 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!

 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,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。

  顧青山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嘆了口氣:「你跟你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,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。」

  他端起茶杯呷了口茶,這是送客的信號:「既然你心意已決,我也不勉強。不過青雲,機會錯過了,可能就……」

  「我明白您的好意。」

  沈青雲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,對顧青山說道:「但我覺得,在濱州把眼下的事做好,就是對省裡最大的貢獻。」

  顧青山沒再挽留,隻是揮了揮手。

  沈青雲走出辦公室時,聽見老書記在裡面打電話:「讓組織部把其他候選人的材料送過來。」

  下樓的時候,秋風卷著落葉打在臉上,帶著一絲涼意。

  沈青雲拉緊風衣拉鏈,忽然覺得心裡異常踏實。

  剛才拒絕的瞬間,甚至有種解脫感。

  比起省委組織部長的光環,他更在意香房區的拆遷戶能不能按時住進新房,更想看到明遠小學的孩子們明年九月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讀書。

  走到大院門口,手機響了,是熊楊打來的。

  「沈書記,省紀委同意成立聯合專案組,王學濤已經被控制了。」

  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,嚴肅的說道:「我們在他辦公室搜出三本筆記本,記著近五年的低保資金流向,牽扯到不少省裡的人。」

  「注意保密,按程序辦。」

  沈青雲望著遠處的秋林,淡淡地說道:「我馬上回市委,咱們下午碰個頭。」

  …………

  掛了電話,他讓司機直接開回市委大院。

 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的時候,沈青雲回頭望了眼那棟灰色的主樓,顧青山辦公室的窗簾拉開著,隱約能看見老書記的身影。

  他知道,拒絕這次機會,可能意味著未來幾年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晉陞可能,但他不後悔。

  父親說過,當官就像種莊稼,春播秋收都有定數,揠苗助長隻會適得其反。

  濱州這片土地,現在正是需要他紮根的時候。

  車過松花江大橋時,沈青雲打開車窗,帶著水汽的秋風湧了進來。

  江面泛著粼粼波光,遠處的貨輪拖著長長的水紋緩緩駛過,兩岸的楊樹葉子正由綠轉黃,像給江堤鑲上了兩道金邊。

  他想起上周去明遠小學選址地時,施工隊負責人遞來的進度表。

  地基澆築已完成,下個月就能開始主體施工。

  「沈書記,您放心,保證明年九月按時交付。」

  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拍著兇脯說,眼裡的光像江面上的太陽。

  沈青雲攏了攏衣領,讓張耀祖把車窗關上。

  暖氣重新包裹過來時,他摸出手機給周雪發了條簡訊:「晚上回家吃飯,帶點排骨,給靜靜做她愛吃的糖醋排骨。」

  車窗外,松花江大橋的鋼索在秋風中微微顫動,像繃緊的弓弦。

  沈青雲知道,濱州的反腐風暴還在繼續,民政系統的案子或許會牽扯出更複雜的網路,但隻要守住心裡的那道防線,像這大橋一樣牢牢紮根在江床上,就不怕任何風浪。

  這個十月,江水還在奔流,岸邊的草木正醞釀著下一次勃發。

  就像這片土地上未曾熄滅的希望,總有一天會迎來屬於它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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