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不行,他得阻止。
他難道不想要蚩煙的命嗎?當然想,若是旁人,跳得這般高,早就被他砍了,可蚩煙不一樣啊,她是南疆聖女,南疆國主的女兒。
向來兩軍交戰都不斬來使,何況現下都沒戰呢,若是蚩煙死在了燕國,南疆定會出兵,到時候免不了一場血戰,就算最後燕國赢了,也是元氣大傷。
打仗苦的是誰?還不是無辜的平民百姓。
慶元帝并不是好戰的皇帝,若非他國相逼,是不願主動挑起戰争的。
不過這南疆聖女,是該給點教訓,于是等蚩煙臉色發紫的時候,他才站了起來,“江公子,莫要沖動,先把聖女放下來再說,你是靈雲大師的徒弟,靈雲大師都未點頭,朕怎麼着也不會同意拿你做賭注的。”
江淮之似沒聽到,将手一緊,眼看蚩煙就要斷氣了,慶元帝急忙向姜晚晚求助,“福運郡主,你快些勸勸江公子,這聖女不能殺啊!”
他也是長眼睛的,看得出來江淮之獨獨對姜晚晚不同,如果現在有個人能勸得動江淮之,那非姜晚晚莫屬。
“淮之哥哥,你先把她放下來,咱們用小蛛蛛打敗她,讓她輸得心服口服。”姜晚晚小手扯了扯江淮之的衣袖,用小拇指輕輕撓撓他緊繃的手心。
江淮之感覺冰涼的手心傳來溫潤的觸感,如一片羽毛輕輕拂過。
全身的殺意驟然降了許多,連帶着乾元宮的溫度也升了上來。
黑氣散了,蚩煙從空中掉下來,被侍女們接住,才不至于掉在地上,受二次傷害。
慶元帝連忙差太醫上去一頓搶救,蚩煙才緩了過來。
侍女給蚩煙尋了張椅子坐下,“聖女,媚兒瞧你臉色不好,這鬥蠱是否還要繼續?”
“繼續,怎麼不能繼續?我還沒死呢,他們真是欺人太甚。”不得不說,南疆的蠱術果然厲害,蚩煙捏了隻蠱蟲放進嘴裡,臉色立馬恢複了原狀,跟沒事人一樣。
這少年她奈何不了,但聯姻一定要完成。
江淮之将面具往腰間一别,退到了姜晚晚身邊。
侍女拿出一個金色的大托盤置于架上,蚩煙将蠱盅輕輕一晃,一隻肥碩的金蟾躍然而出,金蟾背部色彩斑斓,其他部位都是金色,通體散發着淡淡熒光。
姜晚晚也将五毒蛛放在了托盤上,“小蛛蛛,加油,赢了我向皇伯伯求那五盅蠱蟲,都給你吃。”
兩蠱相遇,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起了一股緊張的氣息。
衆人都圍攏了過來,屏息凝神。
隻見金蟾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,直奔五毒蛛而去,而五毒蛛也不甘示弱,後腿一蹬,如箭般躍起迎擊。
兩者在空中激烈交鋒,五彩毒絲與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,讓人眼花缭亂。
五毒蛛靈活至極,毒絲如網,步步緊逼;金蟾則憑借強橫的肉身與狡猾的躲避,一次次化險為夷。
然而,就在一次巧妙的纏鬥後,五毒蛛突然發力,一根毒絲精準地刺入了金蟾的弱點,金蟾身形一頓,随即無力地落回地面。
五毒蛛揚起小腦袋,仿佛宣告勝利似的舉了舉前腳,而後......毫不留情地将金蟾網住,開始享用美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