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賽提前結束了。
都沒等再住一個晚上，當幾位年級主任回來時，也不知他們如何交流的，總之王宏的辦公室就這麼無端的塌了，而後在一聲巨大的犬吠下，未知的轟響停止。
李雲第二天起床後，才聽說四校師生已經提前坐着翼龍離開，整個金湖中學再次恢複平靜。
至于這個“聽說”，自然是王宏告訴他的。
此時，李雲就坐在他對面，看着這個不請自來的家夥，面色古怪。
“唉，我這是何苦。”
王宏苦笑了聲，僅僅這個動作，就又牽扯到唇邊的傷口，讓他倒吸口氣。
李雲看着臉上片青片紫，腫了一圈的王宏，搖搖頭道：“看來，這事是你自找的？”
“我也是為了學校着想。”
王宏無奈道，“誰讓你和校長說了孔陽的事，他又随口和我提了一句，我便上心了，正好平水中學那首席求上來，我便将計就計，正好一石二鳥。”
“這就是金湖中學和平水中學兩校的計劃？”
李雲好奇道。
“否則呢？”
王宏看了他一眼，“東道主的優勢總得利用起來，要不然，五年一輪豈不是浪費了。”
“不過，你明年倒是不用為此煩惱了。”
李雲聞言眉頭一挑，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昨天校長答應了那四個厚顔無恥的家夥，你未來的畢業考将跳出五鎮範圍，直接去市裡接受統考。”
王宏沒好氣地解釋道。
“市裡？”
聽到這個詞，李雲記憶中似乎有點印象，但又不深，便繼續問道，“有什麼區别？”
“區别還是有的，至少在市裡會有更多天才高手，你的競争将更大。”
王宏說了一句，見李雲面無表情，又道：“還有第二點，我們五鎮隸屬平西市，平西市又在安山省境内，而五鎮聯考的成績隻在本省有效，若是市裡的統考成績，則能被整個帝國所承認，也就是說――”
“也就是說？”
李雲追問道。
王宏看着他，道：“也就是說，你若繼續參加五鎮聯考，那入學的選擇也隻能在本省，最高可以去本省的最頂尖學府――安山學院就讀，而若是市考，那整個帝國的學府都将任你挑選。”
李雲聞言神色一動，緩緩問道：“這似乎也并沒什麼區别，還是說，同位頂尖學府，安山學院比之别省的頂尖學府要差？”
“若說教學資源的話，那倒是差不多。”
王宏的語氣有些遲疑，還是歎道，“但從帝國潛龍榜排名看，安山學院的确靠後了些。”
“潛龍榜？這又是什麼？”
李雲好奇道。
“潛龍榜就是――”
王宏正想回答，但話剛說一半就又阖上了，轉而搖頭道，“此事還和你無關，提前知道了也無益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會細說。”
“總之，我今日就是來和你說此事，你若不反對的話――”
“有更多可堪一戰的對手，我自然不會反對。”
李雲打斷了他的話，笑道。
“那便好，你沒怪我就成。”
王宏點點頭，神色舒緩，“但你真要去備戰統考的話，那更要努力習武了，在那邊，真正的高手都是煉體九成修為，加上各種秘術加持，即便你現在硬功大成，也需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李雲應聲。
“對了，習武的資源方面，你還有什麼要求嗎？”
王宏問道。
“其他倒也沒有。”
李雲頓了頓，問道，“你們還能提供更高級的兇獸食材麼？”
“安排給你的已經是教師特供的兇獸肉了。”
王宏苦笑道，“尋常學生都是一階三四級的兇獸肉，年級排名上的則是一階五級至七級的肉，而你吃的可都是一階八級的肉，這已經是能批量供應的最優等肉了。”
“要知道，一階九級的兇獸随時可能突破二階，全在山脈深處潛伏不出，人工培育的也到不了這個級别，你就知足吧。”
李雲失望的聳肩，道：“那我也沒其他要求了，隻要按照這個條件供應，一天六頓不要斷了就成。”
“這個放心，就是斷了我的也不會把你斷了。”
王宏笑着站起，“那如果沒其他事的話，我先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李雲也站起，跟着走出房門，待看着王宏走遠，他才身子一轉，隐晦的避開人群，往校外走去。
因為交流賽上再次出了風頭，此時李雲完全是處于風尖浪口，不說低年級的學妹，甚至有不少同為三年級，還是一班二班的女生對他另眼相看。
昨天在帶着妹妹回來的路上，李雲就時不時被搭讪，還有大膽的少女直接邀約，直讓李蘊涵氣的渾身發抖，兩隻小手死死抓着他胳膊，就差哈口氣，将兩人直接冰在一起了。
對這些不能打不能罵，冷眼以對還要貼上來的少女，李雲也有些頭疼，但盡管如此，今天他也必須出門。
因為那隻暫時轉讓了使用權的金剛暴猿，他等了小一會，也沒見钭冬冬送貨上門，所以隻能親自去趟蒙學館收債了。
“嗯？”
正靠着牆壁走着，李雲忽然看到前方人影一閃，一道靓麗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内。
少女也顯然看到李雲，卻身子瞬間僵直，不知所措，完全沒有似其他女孩興奮的撲上來。
“柏煥芸？”
李雲認出了少女的身份，腳下卻不停。
等到李雲走近，柏煥芸都始終沒動一步，隻是低着頭，纖細的手指不斷攪着衣角。
“柏煥芸，你在等我？”
李雲問道。
“我隻是正好走這邊，要去北區習武！”
柏煥芸立即辯解道。
“哦。”
李雲不以為意，“那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我――”
柏煥芸擡頭看他，芳唇張合，眼含碧波，忽然深吸口氣，認真道：“李雲，你究竟想不想娶我？”
李雲頓了下，卻道：“為何這麼問？”
但柏煥芸沒有回答，隻是直瞪着他。
“那你想不想嫁給我？”
李雲饒有興緻地反問。
“我――”
柏煥芸聞言一楞，眼中閃過慌張，頓時低下頭，半響，才喃喃道，“父母之命，豈可違背？”
“......你之前可不是這态度。”
李雲失笑，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她頭，看到少女嬌軀一顫，才尴尬的收回手，道：“放心吧。”
說完，他再次邁腿，果決的越過少女身邊，繼續往外走去。
在他身後，柏煥芸仍緊緊低着頭，身子不斷顫抖，不斷顫抖，随即，大顆淚珠落下......
這不是悔恨的淚水，隻為了祭奠。